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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...重生97,我在市局破悬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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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2章 药里有什么?(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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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案卷里,并没有任何关于冯金贵有精神疾病的相关记录。

他的亲朋好友、村里人没一个说过这事儿。

包括罗英当初的笔录里,也没提过冯金贵有病。

所以没人觉得冯金贵有精神病的可能,连周奕都没往这方面想过,毕竟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毫无理由怀疑被害人有病。

所以罗英这么说的时候,周奕吓了一跳。

“什么叫他给你儿子下药?什么时候的事情?以及具体什么情况?说说清楚。”

“很早以前了,那时候小凯刚刚改姓冯。冯金贵有天拿回来一个瓶子,里面装了一些那种一头蓝色一头白色的药。”

周奕提醒道:“你说的是胶囊?”

“对对对,他说是托朋友从城里的药店搞来的,专门给孩子补......补什么………………”

陆正峰问道:“补钙?”

“好……………好像是,反正说孩子吃了会长高啥的。我当时听了后觉得他对我儿子还真是挺好的,就也没多想。他当时还叮嘱我来着,说这药不能停,得吃八十一天才管用。”

“八十一天?”这个数字,引起了周奕的注意。

“你继续说。”

罗英似乎是被周奕之前的态度给刺激到了,也是豁出去了,把一些闷在心底的陈年往事给一股脑地说了出来。

她说,邹仁义确实是个靠不住的男人,当初扔下他们母子去混江湖了,结果就进去了。

她和邹仁义是同村的,虽说结了婚,但其实当初也只是办了酒席,没有领证。

因此从法律层面来说,冯金贵才是她的第一任丈夫。

邹仁义只能算是她儿子的父亲。

不过农村的认知和观念里,可不管这个,办酒的婚姻事实要远大于领证。

所以她还是个离异带孩子的二婚女人。

在冯金贵之前,她也相过不少亲。

要么是她对人不满意,要么就是对方嫌弃她有个这么大的儿子。

但正因为她和娘家关系也不太好,所以她确实急需找一个愿意养他们母子俩的供养者。

冯金贵的工作她是满意的,毕竟在农村有手艺的人比只会卖苦力的要吃香多了。

冯金贵老婆孩子的事,她也听媒人说了,她对此事还挺满意的,因为男的没有前妻和孩子,能省很多麻烦事儿。

唯一不满意的,就是冯金贵身材矮小、相貌平平。

比她前夫邹仁义差多了。

罗英形容邹仁义人高马大,不过这只是相对她而言的。

但确实邹仁义这种混社会的,腔调比较浓,周奕刚才也留意到了,邹仁义的头发被摩丝打得锃亮。

不过最后让她决定接受冯金贵的原因,还是因为冯金贵对她儿子的态度。

她说,冯金贵是第一个在相亲的时候,就给她儿子带礼物的男人。

当时冯金贵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,说是给孩子的。

那个时候的邹凯刚满七岁,躲在她身后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糖。

冯金贵释放的这个态度,让她对他有了极大的好感。

因为女人再婚的本质,本来就是为了找个能接受她和儿子,好好过日子的人。

至于情啊爱啊的东西,别说在八十年代初了,就算是再过几十年,也是次要的。

二婚的本质终究是搭伙过日子,找个老了能相互依靠的人,“算”比“爱”更多。

后来她又带着儿子和冯金贵见过几次,每次冯金贵都表现得对邹凯很上心。

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对的人了,于是带着儿子就嫁过去了。

结婚之后,男主外女主内,生活过得也相当平和。

虽说是农村,但冯金贵毕竟是做木匠的,条件还不错。

有活儿的时候他就出去干活,没活儿的时候夫妻俩就在家里干农活。

结婚第二年,罗英就去把孩子的户口迁了过来,并且把邹凯的姓给改了。

一来是冯金贵确实对她和儿子不错,她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。

二来是冯金贵自从结婚后就提过好几次,想让邹凯跟他姓,继承他们冯家的香火。

不过罗英一直找借口拖着,经过将近两年的“观察”,她总算是放心了。

最后同意给儿子改姓。

改姓这件事,其实她是下了大决心的。

因为让儿子改姓,就意味着和邹家彻底决裂。

虽然邹仁义靠不住,但毕竟还有爷爷奶奶,还有亲戚。

甚至姓一改,到时候邹凯连邹家财产的继承权也没了,虽然邹家也没什么财产能继承。

这也是她当初主要的顾虑。

不过比起连抚养费都不拿的邹家,管她们娘俩吃住读书的冯金贵还是更重要。

所以在冯金贵的多次催促下,最后她和冯金贵带着儿子去派出所办了改名。

改完名字,冯金贵特别高兴,当时就带他们母子俩去下馆子了,还给她和孩子都买了一身新衣服,还给冯凯买了个大玩具。

吃饭的时候,他还喝了两瓶啤酒,不停地喊冯凯儿子。

罗英说,那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找对人了,很感动。

但很快,就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。

第一件是在邹凯改名后的次月,冯金贵和他大姐,就是冯美娟,突然在家做了场奇奇怪怪的法事。

农村做法事,其实是个稀松平常的事。

可大可小,大的会请阴阳先生来做法,还会请亲朋好友来吃饭,给家里的先人烧纸祭祖。

这种一般都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发生,比如乔迁,或者有人生病之类的,办场法事来冲一冲霉运的。

小的就是自己家里,给先人烧个纸,弄点祭品做个仪式这种。

罗英也是农村的,按理来说是见怪不怪的了。

可问题是,冯金贵和他姐冯美娟搞的法事虽然是小的,但时间却很诡异。

正常搞法事,都是白天。

可偏偏冯家却是半夜。

冯金贵和冯美娟神神秘秘的,又是摆供品,又是烧纸,还在家里贴了几张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黄符纸。

冯美娟当时的解释,是他们这里的规矩。

最后更是把已经睡着的冯凯喊醒了起来磕头。

尽管这事儿让罗英很不舒服,但碍于情面当时她也没有发作。

任由他们折腾了很久,看着儿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她是心疼不已。

这是第一件事。

第二件事,就是她说的下药。

那件事发生在改名之后的几个月。

冯金贵把一瓶号称可以补钙的药,拿给她,让她给儿子吃。

还叮嘱她,这药不便宜,一天一颗,这瓶刚好能吃八十一天。

等吃完了到时候他再托城里的朋友买。

那次半夜办法事,让她心里不舒服了好一阵子。

但后面她发现冯金贵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和儿子好,所以就没再多想什么,只当真的是他们这里的规矩比较奇怪罢了。

所以冯金贵把药给她之后,她根本没怀疑过,就当正常的补药那样,每天喂给孩子吃。

当时冯凯已经九岁了,平时他挺抗拒吃药的。

冯金贵却偏偏盯得很紧,每次都得看着孩子把药吞下去。

罗英也没多心,只当是为儿子好。

可自从吃了这个药以后,冯凯就经常肚子疼。

由于疼得不厉害,她一直以为是儿子不想去上学,故意装病。

直到吃药吃到一个多月的时候,那天冯金贵刚好不在家,结果冯凯吃药的时候,胶囊卡嗓子眼了,上不来下不去。

最后只能通过呕吐吐出来。

然后,罗英就发现,儿子吐出来的东西里,居然有很多碎头发。

就是那种很短很细碎的、理完发之后粘在皮肤上的碎发。

她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,质问儿子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。

儿子坚决摇头说没有。

她的目光落在了吐出来的那颗胶囊上,产生了怀疑。

于是她立马打开那个药瓶,把里面一颗颗蓝白色的胶囊给倒了出来。

掰开一颗一看,她瞬间就傻眼了。

普通胶囊里面,装的是小颗粒的药物。

但是这些胶囊掰开后,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混合着很多细小的碎发。

她的脑子瞬间就嗡的一下炸了。

又掰开一颗,还是粉末加碎发。

她说自己像疯了一样把剩下的胶囊都掰开了,倒出来的都是这些灰白色的粉末,混合着细碎的头发。

说到这里的时候罗英哭了,她哭着说一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吃了一个多月这种东西了,就吓得腿肚子转筋。

怪不得一直说肚子疼,而且还便秘拉不出来。

原来问题居然出在这里。

陆正峰被这个结果给吓了一跳。

罗英本来说冯金贵给她儿子下药的时候,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冯金贵是个有娈童倾向的变态,给小时候的邹凯下了什么激素药或安眠药之类的东西。

没想到胶囊里居然会是这种东西,大大出乎他的预料。

他用余光瞥了周奕一眼,发现周奕脸色凝重,显然也是被这个真相给惊到了。

“冯金贵后来是怎么向你解释的?”周奕沉声问道。

罗英激动得浑身颤抖,说:“等他回来后,我就把那些东西都扔到了他脸上,问他为什么要害我儿子。”

“他看到那盒药都被我搞开了,他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,然后就一直说他也不知道,还说肯定是被他朋友给骗了。”

“我就要他带我去找那个朋友问问清楚,可他又说他朋友去外地了,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。然后还跟我发誓,说他真的不知道,如果他要是害我儿子的话,就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周奕问道:“所以你就原谅他了?”

这件事其实很明显,就算这些药不是冯金贵准备的,他也是知情并同意这么做的。

即便是继父,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就相信别人拿来的药给孩子吃,而且还盯得这么紧。

罗英的判断没错,但错在她处理问题的方式上。

她把证据都给毁了,而且显然是相信了冯金贵甩锅的借口。

起码肯定是没有深究。

否则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很容易穿帮的。

罗英犹豫了下,回答道:“我要他把钱都交给我,否则就跟他离婚。”

嚯,这就合理了。

说明不是罗英相信了冯金贵的话,而是利益到位了。

看来这就是她能掌握家里财政大权的根源所在。

“行,我懂了,既然人不行,那就牢牢把钱抓在手里,是这意思吧?”

罗英点了点头,一言不发。

“后来呢?后来冯金贵还干过什么奇怪的事吗?”

罗英摇着头说没有了。

可能是因为自从那次以后,她就对冯金贵有了防范心和芥蒂,冯金贵给的东西她都要仔细检查,也叮嘱儿子要防着冯金贵。

再加上没几年冯凯就进入青春期,开始叛逆和发育了,很快个子窜得比冯金贵都高了。

冯金贵也就更不能把人怎么样了。

罗英说,在此之前,她是真把冯金贵当丈夫了。

但后来,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不是亲生的,永远不可能真心。

她述说的这段往事,让周奕恍然大悟。

明白了为什么冯金贵会落到这个地步。

如果罗英没有说谎的话,那根源就是冯金贵在自作孽了。

因为他不干这件事,罗英就不会防着他,对他有意见。

罗英的心本来因为他对儿子好而倒向他了,结果就是因为他给儿子下药,又彻底封闭了。

并且只把冯金贵当成了是赚钱机器,是力工,是供养者。

至于邹凯,就算她不明着说什么,但孩子也会随母亲的态度变化而产生变化。

在这种环境下,日积月累,继父在继子的心里,当然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。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
一旦他长大了,自认为有了对抗继父的能力,他就不会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。

所以最后走上多尔衮的老路,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冯金贵在作茧自缚罢了。

但问题在于,他当初那些行为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。

“罗英,这些事情,五年前冯金贵死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?”周奕问道。

“那时候你们警察也没问我啊。再说了,下药这事儿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你们本来就怀疑我儿子,我要说了,那你们不是更加要说是我儿子杀人了。”

周奕哭笑不得,因为罗英这话确实没毛病。

警察也没问啊,说了反而会引起怀疑。

“那现在说出来,是为了证明你和邹仁义复婚这个选择没错?”

罗英低着头,双手揉搓着衣襟不说话了。

显然邹仁义也不是什么多好的选择,他确实是邹凯的亲爹,不会害自己儿子。

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个称职的丈夫,跟着他的生活肯定不会比跟着冯金贵好。

罗英吸了吸鼻子说:“说那玩意儿有啥用,冯金贵都死五年了。”

语气里,满是无奈。

看来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,但那又怎么样呢。

不过从邹仁义和罗英这两人接受审讯时的反应,周奕已经基本可以确定,人不是他们杀的。

剩下的邹凯,周奕不相信他一个人能有能力犯下这样的案子,还不留任何痕迹。

“罗英,把五年前,冯金贵死的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一下吧,能想起多少,就说多少。”

陆正峰发现,周奕的语气比之前平和了几分。

毕竟谁都没想到,罗英对冯金贵不是天生的坏,里面还夹杂着这么一层因果报应。

陆正峰扪心自问,代入罗英的视角,一个当妈的,孩子被继父喂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和碎头发,能不恨这个继父才怪。

看来她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。

当罗英复述到冯金贵回家拿铁锹的时候。

周奕问道:“冯金贵从进门到出门,你记得大概过了多久?”

罗英摇摇头说:“记不清了,反正是有一会儿,因为我是听外屋一直有动静,才爬起来看的。

“那你家的铁锹,平时是放哪儿的?”

“就西屋的门背后啊,铁锹、锄头啥的都放那儿。”

周奕若有所思,沉默了一会儿问道:“你饿了吧?”

“啊......还行......”

“先休息一会儿吧,我让他们给你送份饭过来。”周奕起身说道。

罗英感激地道谢。

陆正峰的眼睛虽然没周奕那么毒,但是这种细节上的反应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。

起码罗英比邹仁义更像个正常人。

这让陆正峰对罗英的看法,也多少有些改观了。

周奕找派出所给罗英安排晚饭之后,喊陆正峰去外面抽根烟。

刚抽第一口,陆正峰就忍不住问道:“周奕,你说冯金贵当年给邹凯吃的药里,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
周奕长长地喷出一口烟雾,幽幽道: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,那里面装的东西......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骨灰。”

“冯金贵亲儿子的骨灰。”

陆正峰闻言,瞬间头皮发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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